当意识到今天的科学较之过去可能已经发生了巨变时，我们可能会想到，人类曾经走过这样一条路：路上丰碑林立，记录着一个个思想者以个体为主体，对世界进行精神性的，审美的探索，记录着他们的历程和贡献，不仅是居里夫人或伦琴，他们之前的麦克斯韦和牛顿，更前面的开普勒和伽利略，古代的阿基米得和欧几里得，都构成了其中特别显眼的丰碑，使得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与他们所处时代的久远没有太大关系。但同样以科学为名，人类现在可能走在了一条新开孹同来的路上，这条路甚至不是一条独立的可辨认的路，而是与工商业文明之路、主权国家利益和国民经济体系之路、全人类把握未来之路交织在一起，吸引人们目光的是超大规模集成电路、新材料、太空飞行、巡航导弹等等庞大的、非个人所能为的、不再以“纯粹理发”的进步为首要目标的现代科技活动，这些活动的结果迅速渗透到整个社会生活中去的速度以及它所显示的物质上的繁荣，比正在进行这些活动的人们耀眼得多。这些人以千军万马的形式存在，以至于人们已经不习惯按个体主体的形式辨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