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自若言经济，谈古说今论道德——记台湾暨南大学前校长李家同教授专访

                ，但是他他是李鸿章的后代，但对于李鸿章，他不想多讲，他觉得“应该留给历史去评判”；他的曾祖父李翰章是李鸿章的哥哥，晚清时曾任两广总督；他是張愛玲的表弟，但是对于张爱玲的印象也只是她5岁时的一张花童照片……他有他自己的个性，他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没有什么好讲的，我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他也有自己达观和生活，他说他从来不做什么计划，“做好现在就会要掉你半条命啊！哈哈……”     他是天主教徒，带着宗教的关怀著书立言；他多年投入于研究领域，“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现在他是教授，是文人，也是一个在台湾有着一定的声望和影响力的慈善家。 远赴美国求知，投身研究领域    “在外求学的经历对于您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体验呢？有怎样特别的故事吗？” “我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故事！”李教授笑着回答，“当你走出国门，走向世界的时候，你会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厉害的人多的是。”他稍稍停顿，说：“我记得我当年在美国读的是有关逻辑学的一些书，对我的人生有很大的影响，它让我懂得了怎样去思考，怎样去看这个世界。”     对于现今大学生出国热潮，他笑着摇摇头，“想要出国留学是很正常的，大家都希望有好的学校来提高自己的能力，拓宽自己的知识面。但是，独自一个人出外求学，那只能‘冷暖自知’，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而且我相信，当一个国家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不会出现（出国）这样的想法，因为国力增强，文化方面也会相应地提高。”     提及研究员这个角色，李教授认为，“自己深入去做事情，才会觉得趣味在哪里”，虽然研究工作在外人看来比较枯燥，但乐在其中的他说，“做所有的学问，不在乎要不要学得深，而是要把基础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正如他一本书《一切从基本作起》所说：在这个是非混淆、道德不断沦落的年代，最语重心长的一句话。因为如果只注重表面，而不注意根本，所有的一切都会崩塌瓦解。 语道教育失衡，剑拨经济泡沫    李教授自美国归来即投身教育建设，不但在其专业领域里发表过许多重要的论文，也对台湾的教育事业有着深入的了解。问及教育理念，曾经担任台湾暨南大学校长的李教授，微微一笑，很快接上问题说：“我没有所谓的教育理念，这些都是空的。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给学生最好的教育。”他认为，学校是不能设限的，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其接受教育的权利。于是他在一些慈善人士的支持下开办了博幼基金会，专门帮助弱势儿童进行知识教育，其中不乏包括一些曾经走上歧途的青少年。     他说，“要想真正地帮助穷人，是要帮助他的下一代，因为他们没有资金让子女进行好的教育。而有钱人家的下一代，生活、教育环境都是非常好的，他们有着优越的条件。”这种教育失衡的状况让李教授颇为担忧，在他的价值观里，教育是国家发展至关重要的一点。而且在大陆，民间的教育资助基金组织的发展还是很不完善的，远远不及台湾的民间组织，所以他也说到，要解决教育失衡，不单单要靠政府，还要靠这些有着大量资金的民间组织。     李教授还提到，要警惕大学生的颓化现象。当一个国家越来越富强，这个国家的大学生也会越来越不用功，丝毫不会关心政局，只有一些顶尖的学生才有那份对国家未来的关心。这样下去，国家也不会发展的。而当他谈及什么是真正的财富的时候，他微笑地指着我们说，“真正的财富，是你们的能力、竞争力和学问！”     那么虚幻的财富呢？李教授马上推出一个答案：经济！他指着电视屏幕说，近期动荡的美国金融市场，在不断地制造着经济泡沫，用一种虚幻的经济来增加社会的混乱。他认为，现在的大陆太注重经济发展，城乡的差距也在不断拉大，正在进入“狄更斯时代”，“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而在台湾，几乎是没有什么城乡差距，究其原因，是它的基础建设很好，就算是在农村，也有着优雅的咖啡馆。     “以前聪明的人会去学物理、化学、生物，现在聪明的人都在华尔街。”非常生动的语言，逗得我们哈哈大笑。李教授用诙谐的语言道出了经济时代的悲哀，国家的建设，不是靠几个人用股票或期货炒出来的、十分钟就可以倒塌的经济，而是靠实实在在的科技建设，不要惹上泡沫。就像他聊到的法国电影《香水》，香水的香味十分钟就会消失，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愿意追求这种虚幻。影片的最后，杀人犯格诺伊因为香水还是受人崇拜，在李教授看来那不是荒诞，而是对世界的讽刺。 言挑道德沦丧，怒批精神贫困     李教授不但对教育和经济有着较深的了解，更因为对人物关怀和道德方面有着执着的追求而被称为“台湾的良心”。 针对道德沦丧这个问题，他认为“人类的许多问题都与道德不受重视有关”。他谈到最近在大陆炒得轰轰烈烈的“三鹿奶粉事件”，他解析道，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老牌产品，不应该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而且在大规模、长时间生产的时候，都没有发现问题。他摇摇手指，“这样的话，决不是偶发事件，不是制度的问题，而是道德的问题。”“这么大的一个企业，竟然没有人会去检举这件事？”他有点难以置信，并且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国家的声望很大的打击，政府也必须负很大的责任。他透露，在台湾已经全面禁止在大陆生产的一切奶粉进入岛内了。     他又说，“一个大学有一个教授做错事，不奇怪。若是大部分的教授都做错事情了，那可就奇怪了。”道德上出问题了，会导致层出不穷的文化上的问题也出现。“但是世人对老师有着特别的期待，”他停了一下，“所以老师是必须在道德问题上做得很完美。”他说老师必须扮演一个“当头棒喝”的角色，及时唤醒即将颓废的学生。这也是他对自我的要求。     面对当代社会这种道德的沦丧，也即是精神上的贫困，李教授觉得，解决道德上的问题也是当务之急的。而精神上的贫困也需要真正的知识去填充空荡荡的脑袋，所以行为问题必须要用道德去约束，心灵上的桎梏必须要用教育去化解。因此在近些年来，李教授也在尝试散文写作，提倡社会关怀、照顾弱势群体，他对教育的热情也从未停息，在不断地推广英语教育，并且出了很多本专门写给中国人学英语的著作，通俗易懂，简单明了。 后记：    在将进一个半小时的采访中，满是李教授爽朗的笑声和精彩的言论。他轻松畅谈，像一个邻家爷爷般和蔼，他丝毫看不出是年近七十之人，依然保持着年轻的心态和洞悉世界的目光。他会笑着问：“还有什么问题吗？”而他的回答简短却直指重心。他喜欢听我们对他的看法，“思想比较超前” “超前！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我！哈哈……超前！”    言辞犀利的他经常用幽默的语言解释一些艰涩的字眼，时不时逗得我们大笑。在经济与道德博弈的现今，李教授在坚守着道德毫不挪移，或许这样的人已经鲜见了鲜明的观点已经征服了作为听众的我们。我们更需要的，是这些敢怒敢言的人。 相关链接：     李家同，1967年获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计算机系博士学位，曾任台湾清华大学教务长兼代校长、静宜大学校长、暨南国际大学校长。主要研究领域为符号逻辑、计算方法设计、并行计算方法、算法设计分析、生物计算、生物信息等相关研究。曾在上述领域发表百余篇重要论文，对于以上领域及信息科学教育有卓越的贡献。近年来非常关注社会问题，提倡社会关怀、照顾弱势群体，并且推广英文教育。出版了多本专业领域的英文专著和20多本中文书籍。（责任编辑 黄舒暖）
作者：文/许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