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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期】多在“育”字上下功夫

本报评论员 陈文举 2011-12-31 • 42点击

    从1月份的“打造”到3月份的“培育”,广州在建设“世界文化名城”这一大规划中更换了表述方式。(《广州反击“没文化”论 用10年建成世界文化名城》,南方日报,2011年3月25日)别小看这两个字的变化,它内在蕴涵的应该是一种思路的调整和更大范围内共识的形成。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文化名城、文化底蕴、历史感、归属感这一类“形而上”的东西,不完全是靠“打拼”或“建造”就能实现的,可能不能贪一时之功,而需要花上比我们预计的更长一些的时间,来培育、浇灌和沉淀,慢慢走过这一渐进的过程。
    实际上,最有代表性、最能彰显培育作用的领域应该算是教育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一理念对大家来说耳熟能详,从幼儿园到大学甚而博士毕业,这一硬性的制度化设计大约也要30年。不过,就像每年“两会”上媒体有些急切地追问和“炮轰”一样,教育动辄得骂或被批“问题多,步子慢”,想来一是与大家对教育的“爱之深,责之切”有关;另一方面,我们高校在“教”之外,是否应与广州建设世界文化名城的落实一道,在“培育”学生和文化方面下更多的功夫。
    从社会学意义上讲,“育”即是人类的自我复制,包括教育、培育、孕育等内涵,除了知识的传授,还包括兴趣的培养、理念的培植、让所育对象逐渐成长的过程。所谓厚积薄发,“厚积”正是“育”和“化”的过程,而“薄发”则是自然而然的结果。百年老校要焕发出活力,要发新枝,需要发挥百年来积累的良好传统和文化熏陶作用,更要在“育”字上发力。
    近年来,坊间关于逝去的大学、老大学的故事、过去的学生和师长的书籍和文章不胜枚举,大都对于那时期的大学氛围、师生教学相长、友朋之交不胜向往,此中固然有时间和记忆淘洗的成分,但毋庸讳言,那个年代大学所推行的英才教育和知识精英们所秉持的“中兴业,须人杰”的理念,为化育人才的功业奠定了深厚的精神动力,特别是其中关于校长的人格与魅力、师生的问道与切磋、学术的传承和弘扬、学子的成就和追怀,相比于我们现在科技成果的产生、科研项目的承担和完成等等量化的数据,从传播学的角度看,更有看点和传播价值。
    香港城市大学原校长张信刚说,培养人才,不能仅看毕业的时候有用,毕业后40、50年都有用,才叫有用。事实上,大学里所学的知识和内容,可能在走出校门后不久就会被更新和替代,但在大学里所培养的自学能力、兴趣方向、研究方法和所受到的人格感召等无形的收获将影响深远,可能持续40、50年,这也是一所大学教育学生的价值所在。
    鲁迅先生也说过,“天才大半是天赋的,独有这培养天才的泥土,似乎大家都可以做。做土的功效,比要求天才还切近;否则,纵有成千成百的天才,也因为没有泥土,不能发达,要像一碟子绿豆芽。”在大学里,教职员工们可以做好肥沃的、有生机的泥土,为天才、人才的成长和发展提供良好的土壤、空气和水分;或者反其道而行之,从自己做起,从脚下做起,先让自己成为天才,然后用成功的实践经验,去做泥土,去培养天才。这二者都是泽被后世的事业。
    人才和文化的培育需要时间和土壤,更需要爱心来浇灌。学校之于教师、教师之于学生,如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研究环境的营造、适时的指导和帮助,都是点滴、细微的方面,但都是出成果、出人才之前必不可少的孕育的过程。大学不是一个发文凭的地方,大学是科学文化的殿堂、精神文明的家园,在这里一草一木都会说话,是因为这园子里的人以爱心、耐心和精心,来培育、浇灌、呵护和督促其成长,然后为心中存有同样因子的同类所感知,年深日久而得化育之功。
    我们不妨尝试着从做泥土开始。
作者:本报评论员 陈文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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